江白竹冷哼一声,瞥转头去。

卫僖心脏狂跳,大口喘着气。她胆子小,做亏心事时就已然叫她心虚,亏心事被揭穿,更是惊吓不已,此刻几乎就要昏厥过去。

她眼泪稀里哗啦洒出,一把拽住她的衣袖,哭哭啼啼道:“弟妹,我是真的没有办法。你也是女人,应该被教导过,丈夫就是天,丈夫说的话必须要听从,半句都不能顶撞。你想想你在楚王身边时遭过的罪,便能知晓我的难处。”

江白竹与她闲聊时,确实曾说过自己在楚王身边时的不如意。看似光鲜,恩宠无两,实则无时无刻都要看熊平的脸色,还要防备着暗算。倘若行差踏错半步,等着她的就是个死。

可这并不能代表,她无条件的顺从熊平,事事迁就他,像个奴隶一样卑贱。

“顶撞了又能怎样。”

卫僖正沉浸在她巨大的哀恸中,泪水连连,打湿了衣襟,没能听清江白竹的话。

“我说,你顶撞了他,又能怎样!”江白竹攥住她两只肩膀摇晃,声音拔高了两分。

卫僖从自我伤怀中被激得缓过神来,呆愣楞看着她。

是啊,她受过不少委屈,也因女儿身被楚王连累过名声。可她从不自轻自贱,更不会傻乎乎地将男人视作不可反抗的存在。无论身处何处,无论所在的世界是怎样的残酷,她都永远记得,自己是个有尊严的人。

“女人是人,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家畜。男人说女人要卑贱顺从,不过是哄你替他们做牛做马,若连你自己都信了那鬼话,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!”江白竹直视着她的双眼,从卫僖那双明亮的瞳孔中,她看到了自己漂亮的脸,此刻显露出狰狞,不甘,又悲怆。

街上百姓与进出宾客觉察到两人的异样,纷纷驻足朝她们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