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僖被她的话惊到。有股别样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蔓延。
江白竹低声喊完这句话,浑身脱了力,两条手臂垂下,踉跄着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“弟妹……”卫僖微张着嘴,轻呼了她一声。
江白竹没有回头。她已经用尽了她的仁慈,再也没有耐心与卫僖心平气和地对坐。若她再转身,恐怕就要毫不留情,当场质问她的帮凶之罪了。
“走吧。”江白竹冲香草疲惫道。香草扶着她坐上马车。卫僖看着马车绝尘而去的背影,耳边又响起她方才所说的话,一时间,陷入了更为沉顿的悲戚中。
两个月后,赵雨凯旋而归,百姓们夹道欢呼相迎。经此一战,赵枭在秦国树立起了极高的威信。
赵雨死了,他原来的手下大多投靠了赵枭,赵枭在秦国的势力越来越大。
而秦王赵治,本就患有哮症,又闻赵雨战死,悲病交加,已经卧榻两个月,立储之事不得不被提上议程。
毫无悬念,赵枭被册立为储君。
赵治卧榻,赵枭一人揽起军国大事,又日日来赵治身旁殷勤服侍,伺候汤药,忙得不可开交。他每次归家时,都已是深夜,不待鸡叫便起,又摸着黑出门。
江白竹知道,他回来过。每个清晨她醒来时,都能够摸到身边的位置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
他肩上责任重大,她自然体恤,从无半句怨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