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雨出殡的那日, 卫僖一身素缟,双颊微陷,神色凄惶, 跪坐在门前迎送宾客。

要想俏, 一身孝。卫僖脂粉未施, 素面朝天, 此刻却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味道。街上来回走动的男子,有不少都拿眼睛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瞧她。

公子雨不在了, 卫僖守孝过后定会改嫁。也不知她的下一任夫君会是谁。

江白竹以公子枭夫人的身份前来吊唁。

卫僖恍惚中见了她来,各种滋味涌上心间。她按照礼数拜谢江白竹,江白竹亦跪坐下来,冲她回礼。

“夫嫂,请节哀。”江白竹神色淡淡的, 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瞧在眼中,却不能提起半点真正的关切怜悯。

卫僖用帕子拭去眼泪, 又谢过她一回。

“夫嫂日后有何打算?”卫僖与赵雨无儿无女,赵雨的父亲贵为秦王,不需要她来侍候。以她的家世,想必是要再寻找一位贵族子弟嫁过去。

“哪来的什么打算。夫君去了, 我只是个女子, 能做得了什么主,任凭我父亲安排吧。”卫僖低垂着眸子,眼神空幽,似乎灵魂都被抽走了大半。

江白竹蹙眉。卫僖她总是这样。

“夫嫂, 你太没有主意, 做软柿子给人捏。倘若你硬气些,赵雨怎么会那样欺负你, 怎么会让你沾染那些肮脏的事,叫你下药来害我。”江白竹将声音压得极低,恨得咬牙。

卫僖瞬间惊恐瞪大了眼,嚅动嘴唇,声音颤抖问道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