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宦切脉看诊,说无妨,一时间急火攻心,又兼气虚血亏,才致如此。这病不是稀罕病,只要细细调理就能治好,还请大王不必过于忧心。

熊平大呼一口气。好在他的美人没得难治的病症,不然他这条命,也得跟着丢掉半条。

赵枭慌乱飘转的眸子,亦稳住了不少。

医宦用针刺进韩姬的合谷穴,不一会,韩姬悠悠转醒,眼皮轻颤几下,张嘴要水。

楚王急急走上前,接过香草递来的水,用勺子舀了,送进美人嘴里。

然而,当江白竹看清面前人是楚王时,她立刻合上眼,轻说了句:“妾身欲睡,大王还请自便。”

她现在,实在是不想看见熊平。

“好好好,美人好生休息,本王明日再来瞧你。”熊平素来对她千依百顺,听她这样说话,却丝毫不恼,轻手轻脚地走了,可见真是爱极了她。

楚王走后,美人近身处是香草在侍奉着。

赵枭毕竟是男人,这等贴身伺候之事,不会轮得到他。

直到深夜,烛台灯光昏黄,守着美人的香草歪在塌边睡熟,江白竹猫叫似的哼哼几声,胡乱扭着头,浑身似火烧,脑子迷迷糊糊的,想说话却觉十分艰难。

一条身影轻巧闪入殿内。只有烛火微摇一下,随即一切如常。

有只冰凉的手,轻抚上额头,带走些热气,江白竹倍觉舒服,不再乱扭。手掌离开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有浸过凉水的帕子落在额上,帕子稍热些,就被换下,再被浸得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