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竹发热的掌心,亦被冰凉的软布轻轻擦拭,细密温柔,一夜不休。

天空露出鱼肚白。赵枭看着床上渐渐不再发热的美人,再将她被子盖好,面沉如水,心如刀割。

熊平,你不配得到她。

第9章 美人与奴隶(9)

一连三日,江白竹都躺在塌上养病,楚王赐了数斤上等的野山参,供她日日服用调养。

每每熊平前来看望她,她就以纱遮面,丧气着称自己病体衰弱,恐不能好生服侍大王。

熊平见她一个原本瘦小的人,才几天就更瘦了一圈,小腰细的,他一直手都能攥住,他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。

又听她说怕吵,更受不得惊吓,他自知是个最易叫嚷的人,每日便只来坐坐,也不多留,临走时总要吩咐几句,叫兰宫上下都尽心服侍好美人,若有怠惰者,格杀勿论。

因这场病,江白竹总算得了些安静。

“美人,药膳做好了。”赵枭端着漆盘,将汤菜放在江白竹面前。

江白竹“嗯”了一声,没去瞧他。香草服侍她用膳时,与江白竹惯常开几句玩笑话,往日里,主子总是与她做耍,两人常常嘻嘻哈哈笑作一团。

可今日却不知为何,主子不仅没笑,还绷着小脸,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。

“美人,有哪里不周到了,您可得告诉我,别闷在心里。”香草道。

“啊?我哪有闷着,你净乱想。”江白竹嗷呜一口,将香草盛着汤的勺子叼住,小舌微伸,将汤吸溜了咽下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