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是该流芳百世的忠臣,那么韩姬,自然是该钉在耻辱柱上,为众人唾骂的祸水,妖女。

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?开玩笑,当然不是。

江白竹脑子嗡嗡响,原就经不起日日折腾着观刑,今日又被骂做祸国妖女,她实在撑不住了。身心俱疲之下,隐隐嗅见血腥气,只觉肠胃搅动,干呕一声,两眼昏花,旋即晕倒。

熊平大惊,慌慌张张抱着美人回了兰宫。

赵枭自从得了兰宫掌事一职后,便不再是任人践踏欺凌的最低贱奴隶,偶尔尚能在楚王跟前说得上几句话,他办事细致妥帖,待人温和有礼,进退有度,渐渐地,在楚宫里积下了威信。

“不好了,美人晕倒了!”香草带着医宦急匆匆跑回兰宫,吩咐宫人赶紧备下热水。

赵枭原本在庭中侍弄兰花,兰花幽香落在他指尖,似有触感般,带着温度与丝滑久久萦绕。

他嘴角浅勾,眼中尽是灿然流光,正沉溺其中时,突然听到香草的呼喊,蓦地皱眉,疾步往宫门迎去。

熊平急喘着将她送回兰宫,美人软塌塌地陷在怀中,落在外面的胳膊,随着颠簸左右摆动,熊平一面呼喊她名字,一面晃动她的身子,想将她叫醒。

“大王,美人既晕,切不可再晃她身子,若运气不好,此举恐会危及美人的性命。”赵枭是兰宫第一个迎上楚王的宫人,他刻意压低了抽高不少的身条,卑微走在楚王身后,目光落在韩姬的苍白小脸上,进言时,声音里夹带着三分急促。

熊平心里只有着急,急得他要从头顶冒出火来,他听从了赵枭的话,安分下来,扭头冲赵枭道:“医宦呢,怎么还不来?”

“回大王,香草已请了来,正在寝殿等候。”

熊平脸色有所缓和,不多会,就将韩姬送回兰宫,安顿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