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垣弋骨指捏着奏章,纸被捏皱的声音在寂静而空旷的殿上分外清晰,他咬着牙笑,随后把桌上的东西尽数砸了下来。
茶盏、奏章散落一地,侍者应声而跪。
“好啊,他选了一个有意思的人。”贺垣弋走近虞砚池,仅仅只是在她面前那样走了两步,虞砚池就不忍再看他。
贺垣弋俯身盯着虞砚池,“你的问题问完了,该我了吧?宫及羽还要你做什么?他送你到我身边,还想杀谁啊?”
虞砚池的推论顷刻瓦解,只有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关于他的寥寥几句的从前占据着她的念头。
可是她脑子昏昏的,刚刚还挨了打,又见了这种场面,虞砚池答非所问,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不是?你不是什么?”贺垣弋的逼近和他的质问一样带着难以抗拒的压迫,他向前一点,虞砚池就往后退一点,他眼睛还盯着虞砚池,手却像护在虞砚池身侧防止她摔倒一样,他把虞砚池手上的酒拿走了,倒掉了,又夺了虞砚池袖中的刀,“自家酒入喉痛是不痛,你竟敢问我这样的话……”
“你今日行刺,把刀抵在我身前的时候,怎么不问?”贺垣弋摔刀向下,短刀入木的声音沉重,他捏着虞砚池下巴,“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,你要这么听他的?”
大殿的气氛凝重,虞砚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她企图用目光把贺垣弋从这样的血海中拉出来,但她做不到,她什么都不是,她现下对于贺垣弋而言或许只是一个刺客、一个叛者、一个接近他骗取信任的不怀好意的女子。
他们的相视如同对峙,不知过了多久。
王犊上堂,“殿下,天南使臣已经被安排好,这宴席中途打断,可还要再择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贺垣弋松了虞砚池,眼中有说不清的鄙夷,他借袖袍擦着手,很用力,“麾宾回来没有?”
王犊道:“正在返程,大人传音过来,怨灵屠城案内情已查明,麾宾大人让殿下留心天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