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的舟室里,贺垣弋的气息压迫着虞砚池,他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虞砚池眼尾的红色没有褪,她紧咬着牙关,缄默不语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你在常延宫到底碰到了什么?为什么会忘记从前的事?”
“我没有忘记你,虞家的人,我找了十四年,可你怎么会连名字都记不得?”
贺垣弋有些失控,不断地问。
“谁把你带走的……告诉我。”
“虞砚池,告诉我。”
虞砚池一直听着,她仿佛很漠然,不说话总是拒人千里。她把咬出来的血吞下咽,没有理贺垣弋,脱手要出去。
贺垣弋把她弄回来,“老实回话,你最好乖乖的。”
他像是发怒了,对虞砚池的漠视而感到难过,他收回自己莫名的卑微,变成了不讲道理的恶兽,盯着这个招呼也没打一声就闯进自己领地的人,忘了是自己情愿招惹的虞砚池,恶劣地在虞砚池这里宣告自己的威势,“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,你现下已经上了我的船,你的人在我的眼皮底下,我只要眨一下眼,你这辈子也别想见那个小孩。”
贺垣弋牢牢盯着虞砚池,他手上的劲分毫没松,眉眼间尽显凶狠,他在等虞砚池开口。
但是虞砚池没有。虞砚池抓着了贺垣弋的衣襟,让贺垣弋以为她是被激怒了,可是她手指冰凉的触感传到贺垣弋的皮肤,下一刻贺垣弋就发现面色苍白的虞砚池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不止额头,下颌也有,脖颈也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