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……”贺垣弋抹了唇边的酒,“美人是喝不得烈酒的。”
“我不是美人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虞砚池在火光的影子里说,“我很坏。”
贺垣弋靠近过去:“是吗?做了什么坏事,说来听听。”
虞砚池张口欲言,不知道想了些什么,最后道:“不喝了,别问。”
贺垣弋笑了半天。
两个有银子的人吃水里的也就算了,好像还打算睡河边,围着火堆漫聊,虞砚池讲了很多天南的事,比如天南街上的吃食多半辛辣,能把人吃得眼泪直流,但上馆子的人都是往辣的点,又比如疏文馆弟子爱私底下较量比拼,有时斗志来了,能熬着眼对一整夜的诗文,或是打一整夜的架,再比如常延宫的灵官大人一见面就比品阶,品阶高者总是很傲慢,连胡子都写满狂妄。
“不过黄钟大人是意外。”
贺垣弋眉一挑,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虞砚池说:“他比较持重。”
贺垣弋想到那老头今晚恐怕够呛,于是问:“你与灵官打交道吗?”
虞砚池说不打。
“那你和同门关系怎么样?”
虞砚池说不好。
“所以……为什么被赶出疏文馆?”
那夜的话题到此,才终于有一点沉重。然而贺垣弋没能问到任何,他的话音才落,河面就起了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