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垣弋手去探她的脉息,“你受伤了?”
虞砚池眼神恍惚地看着贺垣弋,她说了点贺垣弋听不清的东西,贺垣弋还没来得及问,她就倒了下去。
-
舟行江上,伏烟河晚间笼霜。
贺垣弋因为要看着虞砚池而没有睡,他无心调息,倒是叹了好几回气。
虞砚池晕船了。
她侧趴在床上,整个人几乎像是瘫在被褥上,连眼睛都睁不好。她忍着头晕和干呕,全身都渗着冷汗,但是她没有心思擦。
贺垣弋说了好多话,但是虞砚池一句也听不进去,她很难受,又很难过,像是泡在深沉的浪里,要被卷进深不见天日的地底。
贺垣弋守到快天明,等到虞砚池好不容易睡了,才坐下来。
夷则在外面叫了一声殿下,贺垣弋把人叫进来问话。
“潜书殿已经被烧毁,依照殿下的指令,徽幼夫人的寝宫也没有躲过,殿下声东击西,这一次几乎是毁掉了常延宫所有炼炁炉,秦王回宫定会震怒。对了,还有一件怪事,我们入疏文馆时发现里面的人都被放倒了,因着这个,我们今夜的行动才格外顺利。”夷则说罢,见贺垣弋没有要说话的意思,便道:“殿下此举冒险,与天南敌对的心思太明显,秦王必然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是我不会放过他。”贺垣弋说:“南境三城的百姓被屠是因为什么,这事是你与麾宾亲自去查的,你最明白。”
夷则静默,似在深思,贺垣弋憎恶宫及羽已久,他跟在殿下身边数十年,明白贺垣弋的恨从哪里来。十四年前徽幼夫人逝世,宫及羽曾把毒药递到贺垣弋眼前,如果贺垣弋那个时候没有撑过去,北地早就不存在了,甚至四方也不再是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