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垣弋像是恍然大悟,“你说风湿啊?不是说这是老毛病了吗?怎么虞砚池,突然关心起这个,往日不是把你哥灵骨死命地按吗?”他顿一下,又把虞砚池背高了些,说:“放心,不会再扔你了,无需讨好我……”
虞砚池嗯了一声。
有水打湿青石地,这夜竟下起了微雨,北地难得有与天南一般温柔的细雨,没一会儿雨就能把二人浇透。
贺垣弋偏头,“小池,把氅衣盖好,快到家了。”
虞砚池一直闷在贺垣弋的背上,雨只能打湿她露在外面的一点碎发,她手指一拨,光就透不进来。
“盖好没有?”
“盖好了。”
“那回家。”
“让我自己回吧。”虞砚池说:“贺垣弋,我想回天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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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檐下,虞砚池被慌乱地抵在了门边,贺垣弋望着她的眼,“你……”
他的眼神不平静,在虞砚池身上寻找残缺的影子,可是他张着口,却突然什么也表露不出。
虞砚池从袖间拿出四方降魔扇,那南阳独玉白如羊脂,倒坠在扇柄,虞砚池把它提到贺垣弋的眼前,玉色晃在雨幕前,又藏进了贺垣弋流落转徙的眼睛里。
这是对无声询问的回答,这块玉的来历是唯二人方知的秘密。
“贺垣弋……”
经年的坚守顷刻溃散,贺垣弋突然抱住她,俯身把头埋在虞砚池颈窝。
“你要去哪?”
虞砚池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