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垣弋……
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什么都能想到他。
为什么还要想?贺垣弋是那个说不要她就不要她的坏人。
她现在被喂饱了肚子,有了住的地方,还穿得干干净净,可是她还是那么想贺垣弋。
虞砚池抬头,看向昭仪,“我叫虞砚池。谢谢你……”她略微停顿,又道,“还有你家公子。”
昭仪又笑了,她比虞砚池要年长些,看着温婉大气,是个知书识礼的姐姐,“虞姑娘,不必客气。听闻北地律令森严,战后四方关于邪灵的风声又传得紧,这外头不安全,姑娘怎么一人流落街上?”
虞砚池缄默。
“那……”见她失神,昭仪又问:“你可还记得家人?”
虞砚池吃不下了,她点头,又摇头,一时说不上来话,感觉情绪如墨入清池般散开在她胸腔里,很不好受。
她开口,字还没冒出来,就先发出了一声哽咽。
昭仪有些许吃惊,虞砚池的哽咽来得突然,安慰小孩对她而言堪比长灵挨打——肉抽抽疼又不知所措的体验:“别哭,你愿意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吗?”
虞砚池也不想哭,她的眼睛不是很好,昨天进了些水就很难受,眼泪也同样让她感到难受。
她对温柔的昭仪莫名信任,念了这么多天,终于说:“昭仪姐姐,我被家人扔掉了。”
回忆
“我家在栖云山,我是栖云山的一只灵物。”
客房安静,只有虞砚池在温声说话。她不再哽咽,唯有眼角带着哭过的余红。
“可我不知道我怎么修成化形的境界,从我有记忆起,就是哥哥在我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