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温声解释:“你的腿不好,不能久站,不能过度劳累。皮鞋太累人,即便是要行走,也要穿舒服的鞋子。当然,你要是能做轮椅就更好了了。”
沈婧文当年腿伤的有多严重,再没有谁比他这个医生更清楚了。
这件衣服就是当年三哥给她挑的那身黑旗袍,那时害三哥受伤,每每看见这衣服,沈婧文就会想起那个做蠢事的自己。
这件衣服也被她多年压了箱底。
如今这年轻洋气的款式,虽然确实不该她这样的老太太来穿。
但她就是想了。
“我久不见人,今日出门当然要穿一件好看的衣服来。杜大哥,你不知道吧,这是我三哥当年为我选的呢。”沈婧文语气轻快,看的出来,她今日心情真的很好。
杜云谏闻言再次仔细看去,确实优雅大方,仪态万千,即使年华不再,也依稀可见她当年沈小姐的风采。
“是,沈小姐风姿无双,不减当年。”
说话间,连他额头的皱纹都染上了笑意。
杜文柏拿了拖鞋回来,没想到还带来一位老人,
“伯爷,我爷爷来看您来了。”
杜云谏很高兴,“海河,快来。”原来这就是杜云谏的弟弟,杜海河。
杜海河看了一眼哥哥,反而先走向了沈婧文,
“嫂嫂,我是海河。这么多年,没想到一把年纪了,才来见您第一面。”杜海河老泪纵横,有股说不出的辛酸与激动。
他14岁就出国留学,便是曾去沈家,也从没见过沈小姐。
后来战争,学业等各种原因,再踏上故土,竟已经过去了20年。
双亲不在,故园难寻。
等再找到大哥,已是年过半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