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这个一辈子都没真正过门的嫂嫂,杜海河对不起沈家哥哥和沈叔父啊。
“原来是海河。”沈婧文也没想到,“你得这么想,咱们这把年纪竟还能再见,这是多大的缘分与福气。
亲人见面,分外开心,你看你大哥,今天多高兴啊。”
转头看杜云谏,确实笑的不见眼。
说了好一会话,才又把空间留给两人,“海河回国后,就接任了国家保密任务。这才一直没去看你,婧文,你别见怪。”
沈婧文摇摇头,“海河是国家顶梁,理应如此。他自然不比我这闲人,只是,他这声嫂嫂,叫我如何能当。”
她看向病床已经不再年轻的杜大哥,“是我对不起你,耽误了你一辈子。我欠你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杜云谏哽咽难抑,“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。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,却一天都没有做到。我这几日总是想,等一会儿,见到他们,我该怎么说呢。”
“讲什么胡话,他们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。”沈婧文眼中泪珠滚滚而落。
他浅笑不语,温柔的上前为她拭去泪痕,
“但现在,我有的说了。我就说,婧文今日穿了新衣服来看我,她稳重了很多,头上银丝也梳得很好看,岁月将她变得更加优雅了。
现在也是个美丽的老太太,依然像幅画一般,空谷幽兰,遗世独立,和当年余杭时,并无二致。”
杜云谏并没有撒谎,她真的和年轻时一样美。风采依旧是真的,不减当年甚至更甚从前,更是真的。
他不舍得眨眼,看着门扇渐渐合上,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不见,
他们曾那么近,却又那么远,
他真的想问一句,
婧文,这一生你可曾有那么一刻想过,要同我成婚?
可他不敢,他终究一辈子都没有说出口过。
沈婧文永远都不会知道,在西京杜家,他准备好的聘礼也一直都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