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进宫纳采，东西送到内务府，去禀明皇上时，正碰上皇上派人要给公主送赏赐，臣就顺便带了过来。”

他是因为弘照帝要颁赏赐给她，才知道自己今日生辰的？瑶姜心底隐隐燃起的小火苗，刷一下灭了。

“这么说，凌大人是因为这个才知道今儿是我生辰的？”

凌晏轻笑，小姑娘表情古怪，脸上分明写着不满。

“自然不是，臣也特意给公主备了寿礼。”凌晏从怀中取出一支金累丝嵌红宝并蒂莲海棠的点翠步摇，“是京中圣手所制，样式是臣选的，上头的红宝都是进贡的上品，臣记得公主爱簪步摇，这一支就留着出阁那天再簪吧。”

瑶姜喜欢只是原因之一，凌晏觉得她是活泼的性子，也不像旁的公主那样拘束，走起路来四平八稳，只有瑶姜放得开些，珠翠叮当作响，才能戴出步摇的韵味。

这步摇煞是好看，样式别致，做工精良，最难得的是有实有镂，不会显得厚重。凌晏显然用了心，凤鸾那些是妇人家爱的，瑶姜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该用些朝气的样式。

瑶姜心里喜欢，伸手接过来细看，但她是姑娘家，知道步摇工序繁琐，再加上这一支如此精致，绝不是一两日能赶工出来的。

“这步摇绝非一两日就能做得的，凌大人别是把原本要送别人的拿来借花献佛了吧。”

凌晏没恼，只瞥了瑶姜一眼，有些了然地道：“公主放心，本来就是要送公主的，半个月前就让人着手备着了。”

瑶姜听了心里受用，本还想细问他怎么会半个月前就准备了，可李贵妃忽然到访，只得让她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
李贵妃刚刚三十出头，又保养得当，面容姣好，毕竟是长辈，位分又高，瑶姜即便心里再不愿意，人家亲自登门拜访，她也是要给个脸面的。

李贵妃急匆匆进来，直奔正堂而来，像是有急事要找瑶姜，可等看到凌晏也在时，瞬间愣住了。

李鹤是李家独子，前头六个姐姐，在李家宝贝得很，如今被抓进东厂诏狱，又有把柄在凌晏手中，此番恐是有去无回，直隶总督李牧在宫外干着急，几次想拜访提督府都被拒之门外，不得已只能让在宫中的女儿帮忙想想法子。

李贵妃听闻瑶姜与凌晏要成亲之事，起初还不相信，但今日凌晏竟将纳采之礼都送进宫，这事便假不了。她不曾想过自己平日里根本不待见的瑶姜竟能有这般造化，若是能求得瑶姜在凌晏面前说上一二句好话，李鹤兴许能捡回一条命。

可现下凌晏也在，李贵妃便不知该如何开口了。

瞧出李贵妃似有难言之隐，又联想到前些日子听到的传闻，瑶姜便已经懂了七分。

“李娘娘有话大可同瑶姜直说的。”

凌晏这会儿已经起身，恭恭敬敬地站着，脸上没过多的情绪，可李贵妃却只觉浑身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