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臣疏忽,没能及时告诉娘娘。”
徐惠妃指甲划在小几上,发出尖锐的声音,凌晏的冷静自持和滴水不漏让她渐渐有些失了理智,话也越说越过分,“是不是这两年在东厂呼风唤雨,让你有些认不清自己了,你只是个太监,一个六根不全的东西,凭什么高攀我大齐朝的公主!”
“凭臣的一颗真心。”这种话凌晏听得多了,他早已不会被拨乱心境,“公主也并不在意这些。”
“不在意?那是瑶姜现在还小,尚未经事,现在你们有情饮水饱,可往后呢,她再大一些呢,你真以为她堂堂一个公主会守着你一个太监过一辈子吗?”
“娘娘,您今日情绪太过激动,恐需冷静,东厂还有要事等着臣处理,臣先行告退。”
凌晏不愿意再陪着徐惠妃发疯,他素日对她关照,不过是因为义父徐真对他有知遇栽培之恩,徐惠妃自己也是个爱惜羽毛的,怕被冠上私相授受的罪名,依仗他却又不逾矩,可今日她便有些不知分寸了。
无论自己同瑶姜之间是怎样,既然是他亲口应下的婚事便轮不到徐惠妃过问干涉。
徐惠妃气得就差跳脚,却也无可奈何,她父亲只是个六品地方小官,能得宠全靠自身美貌和当初司礼监掌印太监徐真和凌晏的帮扶,现如今她想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,也要仰仗凌晏。
看着凌晏径直走出去,徐惠妃抓起手边的茶盏啪一声,摔落在地,可除此之外,她再也做不了什么别的。
瑶姜回到永寿宫,拿着弘照帝亲手写下的赐婚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从今后,她和珣儿也不再是完全的无人倚仗了。
事情来得急,再加上弘照帝身子也不允许久拖,瑶姜同凌晏的婚事就定在十日后的四月十一。
原本以为这期间都不会再见到凌晏,却不想第二日,就又见到了,还是凌晏亲自送上门来。
彼时瑶姜正同珣儿庆祝自己的生辰,如今弘照帝病中,自然是不敢大操大办,只能私下吃顿饭便算过了生辰。
院中忽来了“不速之客”,身后还带了好些人,瑶姜还挺意外,想着这人不是因为被自己算计了不情不愿的吗,怎么还反倒找上门来,别是突然反悔了吧?
瑶姜转念一想,圣旨在手,他还敢抗旨不成?瞬间便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凌大人怎么来了?不是说近来西北边关有异动,还牵连了朝臣,东厂应当很忙才对。”
凌晏挑眉,先给青珣和瑶姜行礼。见青珣看自己时还带着几分畏惧,小手不安地抓着瑶姜的衣袖,凌晏便知瑶姜是还没将两人的事告诉他。
“自然是来给公主过生辰的。”凌晏很是不客气,根本不用人请,自己便走过去落了座,“叫揽月是吧?给我添副碗筷来。”
而后,像看不见瑶姜瞪圆的眼似的,凌晏摆手将身后的元素招呼过来,瑶姜这才注意到元盛手里端着梨花木的托盘,上头还盖着红布,凌晏身手掀开。
赫然是些翡翠、玛瑙和东珠之类的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