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的语速极快。

“东海市远郊，海丰特钢厂！”

“这家厂子表面上是生产普通建材的，但背地里，其实是个专门用废旧钢铁和工业废渣，违规熔炼‘瘦身钢筋’的黑窝点！”

“而且。”

老K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冷笑。

“就在十天前，星海大桥坍塌前夕。这家厂子，连夜向东海建工的仓库，发送了整整五十车这样的劣质钢筋！”

“所有的出库单、运输轨迹、甚至货车司机的微信转账记录，我都已经打包发到你的平板上了！”

“干得漂亮。”

秦正挂断对讲机。

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，直接划到了那张最为关键的、带有“海丰特钢”和“东海建工”双重盖章的出库单上。

他将平板，重重地竖在了周大发的眼前。

“周总，看看这个。”

秦正的声音，冰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审判机器。

“海丰特钢厂，你小舅子名下的挂靠企业。”

“五十车‘瘦身钢筋’，直接拉到了星海大桥的施工现场。而负责签收的，正是你东海建工的项目经理。”

“这些钢筋，抗拉强度连国家最低标准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！就是因为这些废铁，大桥的承重桥墩才会像饼干一样脆断！”

秦正每说一句。

周大发的脸，就惨白一分。

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清晰的签收单。上面那个项目经理的签名，就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
不可能……

这不可能！

他明明已经让人把所有的纸质票据都烧了！

这小子是怎么从几百万条交通数据里，把这几辆不起眼的货车给揪出来的？

“你以为你不开口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”

秦正关掉平板，随手扔在桌上。

他走到周大发面前，双手撑着审讯椅的扶手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
“周大发，时代变了。”

“现在叫大数据办案。”

“你的每一笔转账，你的每一个电话，甚至你的货车在哪个路口拐了弯。在真正的技术面前，全都是透明的！”

秦正冷笑一声。

“我不需要你的口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