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招……”
周大发肥厚的嘴唇颤抖着,刚想开口。
审讯室外,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救警报声。
“滴——嘟——滴——嘟——”
紧接着,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有人在喊:“快!三号留置室的嫌疑人突发心脏病!快叫救护车!”
周大发的眼神,在听到这阵警报声的瞬间,诡异地变了。
那是一种从极度恐惧中,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喜。
他原本瘫软的身体,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绷紧。那张惨白的胖脸上,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有恃无恐的冷笑。
“秦组长,我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周大发深吸了一口气,刚才的崩溃仿佛是一场幻觉。他挺直了腰板,眼神挑衅地看着秦正。
“我血压高,脑子不清楚,刚才说胡话了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这桥塌了是天灾。我名下那些什么海外账户,我听都没听过!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!”
“你想查我?行啊。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!没有老子亲自签字画押的口供,你们警察,拿我没辙!”
他吃准了。
外面的动静,是外面那些“大人物”在给他递暗号。
在东海市这片地界上,只要他不开口,只要他不把那些大鱼咬出来。
那些人,就一定会保他!
“死扛到底?”
秦正看着周大发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。
没有发火。
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慢慢地收起了桌上的那些海外流水记录,将它们重新装回公文包里。
“周大发。”
秦正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漠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你不开口,我就拿你没办法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现在的警察办案,还停留在那种靠‘审讯逼供’的封建时代?”
秦正拿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“老K。”
“峰哥……哦不,秦组长。”对讲机里传来老K兴奋的声音。
“锁定他了吗?”
“锁死了!就在刚才,我通过全省交通大数据的交叉比对,结合那批劣质钢筋特有的金属光谱频段,已经追踪到了源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