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用筷子夹蛏子，动作斯文好看，和周围那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食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巷口有个卖唱的抱着吉他挨桌走过来，到了他们这桌停了。

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发花白，吉他的漆面磨得斑斑驳驳。

他看了看张雄那张凶脸有点发怵，可又看了看王瑷和她手边那束红玫瑰，壮着胆子开口：先生小姐，点首歌吧。

王瑷抬头看了卖唱的一眼，又转头看张雄。

张雄明显不习惯这种场面。

他皱了下眉，可那卖唱的站在那儿不走，吉他都抱好了。

他想了想，从兜里摸出二十块放在桌角：随便唱一首。

卖唱的收了钱，拨了拨弦，开口唱起来。

嗓子沙沙的，旋律耳熟——是《旧梦不须记》，邓丽君的歌。

歌声混在锅铲声和食客的谈笑声里，飘飘荡荡地浮在巷子上空。

王瑷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听着。

巷子顶上的霓虹灯牌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流动的光。

张雄一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