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排档。他说，你介不介意？

王瑷偏了偏头看他。他站在马路牙子边上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整个人看起来又硬又直，跟他背后那只铁皮垃圾桶一样，杵在那儿就是一块铁。

看着凶神恶煞，没想到这么纯情！

挺有趣的！

不介意。她说，哪一家？

……

巷子两边的霓虹灯牌密密麻麻地伸出来，红红绿绿的光照得地面一片斑斓。

大排档藏在巷子深处，塑料桌椅摆了一溜，灶头上火光冲天，掌勺的师傅赤着膊颠锅，铁锅与锅铲碰撞的声响叮当响着，溅出的油星子在灯下亮闪闪的。

张雄明显是熟客，老板远远就招手喊。

张雄点了几个菜——炒蟹、椒盐濑尿虾、豉椒炒蛏子、再来一碟菜心，然后转头看王瑷，用眼神问她还要不要加。

王瑷摇摇头，他转头又加了瓶啤酒一罐汽水。

菜上来得很快。

热气腾腾的炒蟹铺在盘子里，椒盐虾的壳炸得金黄酥脆。

张雄开了啤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口，然后看王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