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张雄就行。他说,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,外面不要叫科长。
说实话,认识的人叫他“雄哥”,跟他不对付的叫他“杀手雄”,他反而觉得自在。
王瑷点点头,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奶茶端上来。
张雄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。
他在监狱里对着几百号犯人发号施令从不打磕巴,可坐在这张卡座里,对面坐着这个女人,他脑子里那些话一句都拿不出来。
王瑷见他额头有汗珠,不由失笑。
她是老虎吗?让他这么紧张?
她端起奶茶抿了一口,找话题,你那道疤,怎么来的?
张雄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年轻时候跟人动手。他说得简短,显然不想细说。
可停了两秒,他又补了一句,十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香港乱,几条街的势力抢地盘,我挡了别人的路。
王瑷看着他,香港现在也乱,只是乱得不一样了。
张雄看着她。他发现她说话的时候习惯微微偏头,露出左边那截颈线,又白又细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别开眼,端起冻柠茶灌了一大口,冰渣子硌得牙根发酸。
你——他放下杯子,为什么给我电话。
他要她就给了。
他本以为会被拒绝的。
王瑷抬眼看她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从眉骨移到那道疤,又落回他眼睛里。
你觉得呢?
张雄话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:你这样的女人,走在大街上,看你的人多了。你不缺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