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监狱里他从来不琢磨这些。
监狱那地方他就是天,犯人见了他低头走路,狱警见了他站直敬礼,谁敢多看他一眼?
谁又有资格多看他一眼?
可今天要见的人不一样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没见过这样的女人。
她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,光是看着她,他就觉得胸口发紧。
这女人应该属于他。
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瞬。
张雄拿了钥匙出门。
公屋楼下的麻将馆已经开了张,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从窗缝里钻出来。
他经过的时候有人在窗口喊雄哥今日着咁靓去边啊,他没理,大步跨过水洼上了街。
茶餐厅约在旺角,张雄提前二十分钟到了。
挑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,要了杯冻柠茶,柠檬片被他戳得乱七八糟。
他坐的位置能看见门口,每进来一个人他就抬一次眼,进来一个抬一次,进来一个抬一次,到后来老板都瞅他好几眼。
然后门推开了。
王瑷穿了件淡蓝色的长裙,低马尾,文艺清新。
张雄的右手在桌下攥成了拳,骨节咔地响了一声
……
王瑷坐下来,把包放在身侧。
侍应生过来点单,她要了一杯奶茶。
张科长平时出来喝茶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