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说你不处理。”
关祖愣了一下,抬头看她。
“你回香港,”王瑷说,“我也回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找一个有好吃的地方住,”她说着,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,“吃三个月不重样的。”
关祖盯着她嘴角那个弧度看了两秒,忽然整个人松懈下来,把脸埋进她腿侧,声音闷在布料后面,含糊不清。
“我妈要是知道我带了个女人回来,能高兴疯。”
“那你别让她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疯了还得照顾。”
关祖闷闷地笑了一声,笑了很久。
……
晚上,关祖在射击场说了回香港的事。
火爆第一个反应,把手里擦枪的布一扔:“回香港?行啊,这儿也玩腻了。”
梁麦斯从屏幕后面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他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“终于”的表情。
刘天在角落里做拉伸,动作没停,只说了两个字:“机票。”
关祖靠在吧台边,手里转着钥匙扣,发出细碎的金属声。
“外公八十大寿,必须到。你们几个,家里不也叫你们回去?”
三个人都没否认。
火爆把手插进裤兜里,靠在墙上,表情是那种富二代谈起家庭时特有的、混合着厌倦和习惯性妥协的微妙神情。
“我妈上次打电话说,我再不回去她就飞过来抓我,”火爆说,“飞过来抓我——你听听,这是人话吗?”
梁麦斯接了一嘴:“你上次回家是去年过年,坐了两个小时就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妈跟我妈说的。”
火爆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人,找不到骂的对象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这些当妈的,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互相说?”
刘天做完最后一组拉伸,站起来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我无所谓,”他说,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了一下,“香港还是美国,都一样。”
他说“都一样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——他回不回家,家里都不会有人等。
关祖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梁麦斯已经开始查机票了。
他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:“后天有航班,四张,头等舱。”
“五张。”关祖说。
梁麦斯的手指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