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窄,身手再好也施展不开,但天养生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。
他打架的方式简单粗暴到近乎原始,三拳两脚,全是冲着最脆弱的地方去的。
第一个混混的膝盖骨在他脚底发出一声闷响,第二个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被掐着脖子撞上了墙,后脑勺磕在砖面上,当场翻了白眼。
为首的那个最惨。
天养生一拳打在他脸上,牙齿磕破了嘴唇,血还没喷出来,第二拳就砸上了太阳穴。
那人像一袋水泥一样栽倒下去,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天养生直起身,把指节上粘着的血往裤腿上蹭了蹭,然后才想起来——他好像打过头了。
不过无所谓。
死人活人对他来说差别不大,处理起来只是多花几分钟的事。
他转过身去看那个姑娘。
她还在原地站着。
没有尖叫,没有发抖,甚至没有后退半步。
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,衬得那张脸越发显得清透。
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地移到他还在滴血的右手上,停了两秒钟,然后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,抽了一张,递过来。
天养生低头看着那张雪白的纸巾,忽然笑了。
他笑起来的样子很不好看,眼睛里没有温度,嘴角的弧度像是刀刻上去的,但他确实在笑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某个人而产生这种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杀意的愉悦感了。
……
天养生接过纸巾,慢慢地擦着指缝里干涸和新鲜的红色,擦了之后又把用过的纸巾攥成一团,捏在手心里。
他问她叫什么名字。
她说:“王瑷。”
说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混混,像在看三袋被扔在路边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