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收回目光,认认真真地看着他。
瞳仁是沉的,眼白是净的,里面映着霓虹灯的光,一小簇一小簇地跳,好看得要命。
天养生把捏成一团的纸巾揣进口袋,说了第二句话。
“我请你食夜宵。”
那不是询问,是通知。
她看了他几秒钟,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最后点了头。
他带她去的是街角一家还开着门的茶餐厅,凌晨一点的店里没几个客人,电风扇嗡嗡地转着,桌面泛着油腻的光。
天养生坐下的时候西装都没解扣子,血迹干了之后变成暗褐色的印子,在黑色面料上不太看得出来,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。
老板娘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王瑷,把菜单放下就快步走开了。
……
王瑷点了一碗云吞面,又加了一杯冻柠茶。
天养生什么都没点,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。
“你住哪儿?”他问。
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报了个地址。
“吃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天养生靠回椅背,把左手插进口袋,拇指慢慢地摩挲着那张纸团的边缘。
他看着对面那盏灯下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,忽然觉得今晚那单活儿赚的钱花出去的欲望格外强烈。
他想给她买东西,买衣服,买包,买鞋,买那些他根本不懂的奢侈品牌,她穿什么都好看,不穿更好看。
不对,最后那个念头他收了一下。
但没完全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