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兵大人好男色的事,成都人已经不怎么提了,提了也没意思。
那位公子就住在总兵府的后院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你新来的你不信?
你去问问,老成都谁不知道。乐读书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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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呢?没有所以了。
鄂尔多不解释。王瑷不在乎。
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地过。
春天去青城山看雾,夏天在桂花树下乘凉,秋天去都江堰看水,冬天来浣花溪看梅花。
她走到哪里,他跟到哪里。
她跑得快,他跟得紧。
她有时候嫌他烦,甩开他一个人出去逛,他便在总兵府等着,公文批完了就靠在椅子上,对着后院的门,等她回来。
她回来了,推开月亮门,看到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,便在门槛上站一会儿,然后走过去,把从街上带回来的糖油果子塞进他手里。
“凉了。”她说。
他咬了一口。
凉的也好吃。
……
浣花溪的水还是那么清,看得见底下的石头。
王瑷蹲在溪边,伸手去捞水里的梅花瓣,花瓣在她指尖碎成几片,顺着溪水流走了。
鄂尔多蹲在她旁边,看着她捞。
“明年还来看?”他问。
王瑷把手从水里收回来,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站起来。
她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转身朝来路走去,走了两步停下来,偏过头看着他。
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将那层薄薄的冷意融化了,露出底下温润的、只有她见过的质地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鄂尔多站起来,跟在她身后,隔了半步。
溪水在身后流。
梅花在枝头开着。
两个人在碎石路上慢慢走着。
前方是蜀地的山,蜀地的水,蜀地望不到头的冬天。
身后是总兵府的后院,那棵桂花树还在,那张竹榻还在。
浣花溪的水声渐渐远了。梅花香若有若无。
鄂尔多走在王瑷身后半步远的地方。
风吹过来,将他的衣袍下摆吹起一角,她的衣袂也跟着飘起来,两片相同的布在风中碰了一下,又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