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沉重:“再等等,说不定后半夜就回来了。阿母,你病刚治好,要多休息,先去睡吧,我们守着。”
陈李氏点点头:“也好,如果太晚,你们也去睡。”
可李莲哪里睡得着,只是靠在门框上,睁着眼睛盯着门口,生怕错过了陈大湖回来的身影。
第二天清晨,于甜杏准时醒来,一睁眼就急忙起身往院外跑。刚走出房门,就看到李莲还守在门口,眼里满是红血丝,神色黯淡。
“大湖没回来?” 于甜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李莲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疲惫:“大嫂,始终没听到动静。”
陈李氏也走了出来,脸色凝重:“看来事情可能不简单,等日头出来,咱们得去族里问问。”
于甜杏点点头,心里满是焦虑,可还要上工,她只能快速洗漱,匆匆叮嘱李莲和赵小草照看好家里,便默念去了清风小区。
于甜杏走后没多久,赵小草也起来了。她一走出房门,就看到两人凝重的神色,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,脸上布满不安:“这可怎么办?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”
“现在还不好说,只能等去族里问问再做打算。” 陈李氏沉声道,“咱们先别慌,该做的准备还得做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田婶子焦急的呼喊声随之而来:“甜杏!甜杏在家吗?”
赵小草连忙打开门,只见田婶子脸色苍白,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。
“田婶子,甜杏一早去上工了,您找她有事?”
“上工了?” 田婶子愣了一下,随即抓住赵小草的手,语气急切,眼里满是惶恐,“那你家大湖回来了吗?我家二牛也没回来,这一夜我眼睛都没合,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,想着来问问情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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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草心里一紧,摇了摇头:“大湖也没回来。田婶子,您别着急,说不定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,耽搁了。”
“怎么能不着急啊!” 田婶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这乱世之中,流民盗匪到处都是,他们这么多人结伴出行,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?二牛是家里的顶梁柱,他要是出事了,我和他媳妇还有几个孩子可怎么活啊!”
李莲连忙上前安慰:“田婶子,您先别慌,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吃了朝食,我们就去族里问问,族长他们肯定有办法打探消息。”
田婶子抹了抹眼泪,点点头:“好,好!那我先回去等着,你们一会喊我!” 她又担忧地看了一眼院子里,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送走田婶子,小院里的气氛更加沉重。赵小草、李莲和陈李氏三人面面相觑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他们都知道,这次护送队伍里不仅有部曲,还有很多佃户壮丁,这么多人一夜未归,绝不是简单的 “耽搁” 那么简单。
好不容易等到日头升高,照亮了坞堡的每一个角落,赵小草和李莲简单交代了陈李氏几句,让她在家照看孩子们,叫上田婶子然后便快步朝着族祠走去。
刚走到巷口,就看到不少人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赶,大多是老弱妇孺,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惶恐的神色。
“这是怎么了?这么多人都往族祠去?” 赵小草小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