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拉并没有因对方的轻视而气恼,她平静地笑了笑:“赵书记,我不是来调查研究的,我是想来看看,能不能和大家一起,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让这地里,多刨出点食儿来。”
她的态度不卑不亢,话语实在,让赵书记的眉头稍稍松动了些,但疑虑并未完全打消:“办法?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,打深井,成本太高;修水渠,水源太远……难啊!”
“能不能先让我在咱们公社各处看看,了解一下具体情况?”伊拉提出请求。
赵书记挥挥手,叫来一个年轻干事:“小刘,你带这位……伊拉同志,到处转转。注意安全。”语气依旧敷衍。
小刘干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对伊拉这个“省里来的专家”倒是充满好奇,骑着辆叮当响的自行车,载着伊拉开始在苦水坪的沟沟坎坎里穿行。
眼前的景象比伊拉想象的更为严峻。大片黄褐色的土地裸露着,裂缝纵横,像老人干枯皮肤上的皱纹。稀稀拉拉的玉米苗蔫头耷脑,植株矮小,叶片卷曲。仅有的几处水源,要么是浑浊的小水洼,要么是深井旁排着长队等水的人群,眼神麻木。村庄里的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坯房,显得毫无生气。
【环境扫描:年均降水量不足400毫米,蒸发量远超降水量。土壤有机质含量低于0.5%,普遍缺氮、严重缺磷。主要种植作物为耐旱但低产的谷子、玉米和土豆。】系统给出了冰冷的数据,印证着这片土地的贫瘠。
伊拉的心情沉重,但并没有绝望。她仔细观察着地形、植被、土壤结构,甚至蹲下身用手捻起土块仔细查看。她看到一些坡地上有简陋的、用石头垒起的拦截雨水的矮坝(当地叫“水簸箕”),但规模小,效果有限。她也看到有些农户院子里有积雨水的水窖,但管理粗放,水质堪忧。
“小刘,咱们这里,养猪养鸡的人家多吗?”伊拉问。
“不多,人都没水喝,哪有多余的水和粮食喂猪鸡?偶尔养几只,也是散养着,自己找食吃,长得慢。”小刘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