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说着,布满血丝的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
“你说,吃着这样的面,能不伤心吗?!”
江澈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碗清汤寡水的面。
在他的“洞玄视界”中,这碗面,早已不是食物。
它是一个符号。
那劲道的面条,是清河县人民的淳朴与勤劳,是这片土地的潜力,是那纯粹的“麦香之气”。
而那寡淡苦涩的汤,则是被石门镇那个“灰色利益集团”吸干了所有养分后,留给这片土地的,无尽的绝望和怨愤。
这碗面,就是整个清河县被扼住喉咙的缩影。
江澈没有再说话。
他端起碗。
将那碗滚烫的“伤心面”,连同那份苦涩的汤水,一滴不剩地,尽数吞入腹中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直冲天灵盖。
江澈的心,却沉入一种绝对的平静,意志却如百炼精钢,锋芒毕露。
他放下碗,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老板,不用找了。”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!”
中年汉子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叫住他,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戒备。
“你是什么人?来我们这干什么?平白无故给我们一百块钱,你想干嘛?”
常年的压榨与欺骗,让他们对任何来自外界的“善意”,都抱持着最深的怀疑。
江澈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也看着那面容枯槁、眼神浑浊的老人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。
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保证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碗面,不会再伤心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离去,留下那对在原地彻底石化的父子。
走出巷子,孙小宝已经等在车旁。
“市长,我们现在去哪?县政府吗?”
江澈坐进车里,目光穿透挡风玻璃,望向石门镇的方向。
他的眼神,再无一丝温度。
“不去县政府。”
“去石门镇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即将出鞘的凛冽杀意。
“既然找到了病灶,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要亲眼去看看,这个‘壶嘴’,到底有多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