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一个宫女如此脸面

啊!小主饶命...怜香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利箭穿心,小喜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电光火石间,他右腿如蛟龙出海,一个凌厉的飞踹将林碧云踹翻在地。此刻哪还顾得上她是否受伤?护住怀中颤抖的少女要紧——万岁爷看中的人若有个好歹,他便是万死莫赎!

苏爷爷救命!小喜抱着怜香冲出废园,一声凄厉的呼救划破长空。正巧撞见苏培盛疾步而来,老太监瞥见怜香惨白的面容与肿胀如猪头的脸庞,顿时魂飞魄散:这是怎么回事?我的小祖宗诶,您这是捅了什么天大的娄子?!

苏爷爷!小喜声音发颤,林官女子要杀人!她...她活生生把怜香打成这样!他将方才情形简短道来,每个字都浸着血腥气。

苏培盛闻言脸色骤变,额头沁出豆大汗珠。他一边厉声吩咐左右:速传太医!再派人捉拿那林官女子!一边心急火燎地思忖——今日这桩祸事若传到御前,怕是自己都得跟着吃瓜落!怀中的老怀表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催命符般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......

湖面荷影摇曳,一缕清风裹着莲香穿过雕花长窗。胤禛指尖摩挲着书页,目光却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陵容倚在湘妃竹榻上,正用银匙缓缓搅动盏中蜜水,茶烟袅袅间掩不住眼尾微挑的审视。

小夏子,她忽然轻叩盏沿,清脆声响惊得廊下铜铃轻颤,鬼鬼祟祟晃悠些什么?

跪在门槛外的小夏子浑身一激灵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闷响。他偷瞄了眼依旧端坐品茗的主子,喉结上下滚动——横竖今日这差事办砸了,少不得要触主子霉头!

启...启禀皇上,他哆嗦着磕了个头,声音细若蚊蝇却又不得不扬声,废园那边...林官女子行凶未遂,她身边那个叫怜香的姑娘...被打得满脸是血......

话音未落,原本半倚在软榻上的身影陡然僵直!胤禛修长的指节猛地扣住书卷边缘,指节泛出青白,面上却仍维持着翻阅典籍的闲适姿态,连眼睫都未曾颤一下。

陵容柳眉微挑,鎏金护甲轻轻敲在盏沿:糊涂东西,她朱唇轻启,声音比檐角铜铃还清冷,还不速传太医?好生照料那受伤的宫女。话锋一转,琉璃似的眼珠扫过轩外莲叶间若隐若现的人影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至于那位林官女子......罢了,派人把她押来——本宫倒要瞧瞧,这出戏究竟唱到哪出。

轩外竹影婆娑,隐约可见几个侍卫正押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疾步而来。那女子发髻歪斜,面上犹带狠厉之色,却在瞧见轩内情形时骤然收敛,强撑着跪伏在地。

胤禛指尖在书页上重重一划,一声脆响,宣纸应声裂开道细纹。陵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,眼尾余光始终没离开那抹僵直的背影——哼,装模作样,且看你能演到几时!

皇上?陵容指尖扣琉璃盏沿,琉璃脆响惊得屋内的人不敢放肆。她未瞥向蜷缩在地的林氏,明澈凤眸直直望向对面端坐的胤禛——后者正不自然地抬手蹭了蹭鼻尖,显然躲不过这记问责。

容儿......胤禛顺势将手中书卷搁在紫檀案几上,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讨饶意味。余光瞥见林氏瑟缩的身影,眼底嫌恶毫不掩饰地漫开,如寒潭映雪般冷冽。

陵容轻哼一声,纤指慢拢裙裾上绣着的缠枝纹:林氏,她忽而倾身向前,鎏金护甲在盏沿叩出清越声响,你是当这圆明园是你们苏州林家的深宅后院?还是以为这后宫天威,由得你肆意妄为?尾音未落,她素手一扬,那盏琉璃盏一声磕在青玉砖上,碎瓷溅起的水珠溅湿了胤禛袍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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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来从容的九五之尊竟微微坐直了身子——这可是头一遭在佳人面前心虚失态,更匪夷所思的是,竟为了个微末宫女乱了方寸。陵容余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唇角噙着的冷笑又深了几分。

自己何时与胤禛之间,竟到了如此猜忌的地步?他是九五之尊,这道理她心知肚明,可……

陵容心中倏然泛起一阵酸涩,那道曾坚如磐石的心墙,此刻竟隐隐出现了裂痕。

懿德皇后,林碧云伏在地上,抬起头时眼中满是偏执与不甘,是那怜香狐媚惑主,屡屡冒犯婢妾,婢妾才……才出手教训!她咬紧下唇,将满腔怨毒都倾注在这句话中。

本宫没工夫与你纠缠,陵容眸光骤冷,声音似从九幽寒潭中涌出,每个字都裹着冰碴,无论她狐媚惑主,还是曲意逢迎,都轮不到你在这后宫擅自决断!话音未落,满室温度仿佛骤降数九寒冬,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都凝滞了声响。

胤禛敏锐地察觉到陵容心绪的剧烈波动,那道横亘在两人心间的裂痕清晰可辨——他向来与她心意相通,此刻这份惶然如利刃剜心,令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龙袍袖口。

不!懿德皇后!林碧云闻言面容扭曲,语无伦次地挣扎着,错的是怜香!自打我入宫以来,种种厄运皆因她而起,您不能……

她话音未绝,陵容眼中骤然迸射出凌厉杀意,那目光仿若淬毒的寒芒,直将她钉在原地,如坠阿鼻地狱!

拖下去!杖杀!胤禛再也不忍看陵容眉间那抹痛色,当即厉声喝道。这些年他与陵容一同修行,早已心有灵犀——方才陵容心神震荡的刹那,他便知事态严重。此刻他声音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威仪,连窗外栖息的仙鹤都被惊得振翅高飞。

林氏被人死死捂住嘴拖下去了,小夏子攥着衣角,忐忑不安地出了曲院风荷去寻师傅。此时苏培盛正安置那位怜香姑娘——依旧是在那座荒僻的废园小屋里。太医带着医女正仔细查验她的伤势:面上虽肿得厉害,倒还算完好,未曾破相,只需敷药消肿便无大碍;周身上下也没什么致命伤处,只是掐痕交错,瞧着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