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!
杨广高踞御座,脸色依旧难看,但强行压下了最初的暴怒,只是眼神阴鸷得可怕,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。
他的目光尤其在宇文化及、杨林等重臣脸上停留。
“诸卿,太原逆贼李渊之事,想必都已知晓。”
杨广的声音冰冷,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,“朕只问一句,该如何应对?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谁能回答?
发兵讨伐?
朝廷现在还能抽出多少可战之兵?派谁去?
议和安抚?
李渊檄文已将杨广骂得体无完肤,直接废了大业年号,自建武德,这分明是撕破脸皮,要争天下的架势,岂是安抚能解决的?
更重要的是,眼前江都宫里这对李渊的儿子,如何处理?
一片难堪的沉默中,老迈的靠山王杨林,拖着沉重的步伐,出列跪倒。他须发似乎更白了,铠甲上的血污虽已洗净,但那股浴血苦战后的疲惫与沧桑却刻在了脸上、眼中。
“陛下。”
杨林的声音沙哑而沉重。
“李渊逆举,罪该万死。然其据太原坚城,拥河东精兵,更兼檄文蛊惑,恐北地人心动摇。当务之急,江都之‘会’必须尽快举行,且要确保万无一失,方能震慑天下,挽回颓势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却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老臣苦思数日,为保‘玉玺会’功成,拟定十条方略,请陛下圣裁!”
杨广精神微振:“皇叔速速道来!”
杨林深吸一口气,一条条陈述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每一条都透着狠辣与周密,显然是用尽了毕生心血与对时局的绝望判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