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、即刻以陛下名义,传诏尚对朝廷存有敬畏的周边郡县,抽调所有可用丁壮、粮草、军械,汇集江都,不惜一切代价,充实禁军与骁果卫,确保江都武力优势。
二、加固江都宫防,特别是‘玉玺会’拟定举行之‘观文殿’,需预设机关、伏兵、强弩,务求可封闭殿门,瓮中捉鳖。
三、以高官厚禄、丹书铁券为饵,密遣死士,潜入可能赴会之反王势力中,分化、收买、制造混乱,令其不能齐心。
四、严密封锁江都水陆要道,对往来人员严加盘查,尤其是北面来客,防止李渊或其盟友细作混入。
五、请陛下赐下空白诏书若干,由心腹掌控,届时可视情况,当场册封归顺者,瓦解敌志。
六、对外宣称赵王殿下心属隋室,愿为陛下臂助,以增威慑。
七、‘玉玺会’当日,除与会者及限定随从,江都全城戒严,百姓不得出入,违者格杀。
八、调集所有战船,封锁运河与长江江都段,防止有人从水路突袭或逃脱。
九、需有一员大将,统领精锐,于‘观文殿’外待命,一旦殿内信号发出,即刻率军冲入,剿杀顽抗之敌。
十、……”
杨林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目光复杂地扫过御座上的杨广,又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文官队列中垂首不语的宇文化及,才缓缓道。
“……十、陛下安危,重于泰山。老臣恳请,届时由老臣亲自率亲卫,护卫陛下于安全之处,遥控全局。殿内之事……可予……予可靠重臣协同。”
这十条,几乎是将江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陷阱,而“玉玺会”则是陷阱中心最锋利的捕兽夹。杨林为了保住杨广的性命和隋室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,已然不顾一切,甚至不惜行此险恶绝户之计。
杨广听得眼中异彩连连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。
“准!皇叔老成谋国,所言甚善!一切依皇叔所奏办理!诸卿需竭力配合!”
然而,宇文化及却在此刻,慢悠悠地出列了。
他脸上同样带着“忧国忧民”的沉痛,但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“陛下,靠山王十条方略,思虑周详,老臣佩服。”
宇文化及先捧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然,此计若要成功,有一关键前提,必须确保无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