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旧影叩门时

苏晚回柜台,开收银抽屉。里面整齐码着零钱与数张十元钞。她数出两百,走回门口。

张翠兰眼死盯那叠钱。

但苏晚未递。她握钱,看张翠兰眼:“钱可以给你。”

张翠兰伸手欲接。

“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
手僵半空。

“第一,”苏晚声清晰,确保围观者皆闻,“这钱是借,非给。要写借条,按手印。”

张翠兰连连点头:“写,我写!”

“第二,往后你与张磊不许再踏进县城。若看见你们,借条立废,我会持它去法院起诉。”

张翠兰脸色白,仍点头。

“第三,”苏晚顿,“你要当众说清当年事——如何克扣我生活费,如何偷卖我父母遗物,如何逼我辍学供张磊挥霍。一句不许漏。”

围观人群静下。皆看张翠兰。

她唇开始哆嗦。那些事她做过,从未想大庭广众承认。这是撕她最后脸皮。

“不说?”苏晚作势收钱,“那便算。”

“我说!”张翠兰尖叫,“我说!”

她跪那,如公堂受审犯人,件件数己罪状。声开始小,后来渐大,如豁出去。说至逼苏晚辍学段,人群传骂声。

“真不是东西!”

“难怪苏家赶她出。”

“活该!”

张翠兰说至最后,人瘫地上,如被抽骨。

苏晚递借条与印泥。张翠兰抖手签字,按手印。红印泥沾一手,如血。

钱递过时,苏晚说一句,声轻,唯张翠兰能闻:“这是最后一次。下次你再现我前,我会让你知道,何谓真正走投无路。”

张翠兰猛抬头,对上苏晚眼。那双眼很冷,冷如冬深井,不见底。

她忽明,眼前此侄女,再非可随意拿捏小姑娘。

攥紧两百钱,张翠兰踉跄爬起,头也不回冲出人群。背影佝偻,步慌,如逃可怕物。

围观人渐散。小丽后堂出,小声问:“老板,真借她钱?”

苏晚回柜台,重开账本:“非借,是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