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何?”
“买清净。”苏晚账本记此支出:借款(张翠兰),两百元。
她知张翠兰不会还此钱。但她更知,用两百钱买彻底了断,值了。
且她让张翠兰当众说那些事,等彻底绝此女后再来可能——她丢不起此脸。
门外传自行车铃。陆衍来,车把上挂着早点。
“方才那些人围此作甚?”他问。
小丽抢说事。陆衍听毕,看苏晚:“你无事?”
“无事。”苏晚接豆浆,仍温,“只花两百钱,解个老问题。”
陆衍坐她对面:“不心疼?”
“心疼。”苏晚喝口豆浆,“但更疼者,有些人一生学不会靠自己站起。”
她看门外。雾已散,阳光好,街渐热闹。卖菜吆喝、自行车铃、远处校上课铃,交织成平凡安稳晨。
张翠兰如场不合时宜雨,下过后,地已干,生活继续。
“对,”苏晚想起,“陈先生那边有回信?”
“未那般快。”陆衍说,“寄信至他收,最少三日。再等他考虑、回信,得一周。”
一周。苏晚心算时。此周里,她要上学、顾店、画新设计图,还要备考月。
时如布,她得裁恰恰好。
“今天放学我去厂房。”她说,“那批卡其布到,我需要看料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陆衍自然接。
小丽旁抿嘴笑。苏晚瞥她:“笑何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小丽急低头擦柜台,“只觉……挺好。”
是,挺好。苏晚想。
虽前路多未知,虽三万缺口仍大,虽高三功课渐紧。
但至少此刻,阳光好,豆浆暖,身边坐可信人。
至张翠兰,便让她带那两百钱与满身狼狈,永离此故事。
有些人,注定只是过客。
而她要做的,是继续前行,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