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庚公子,你自重。”孙棠棠憋着那口气,极不情愿跟着一道演戏。
“如今也同你解释了,你还有什么好气的?受伤一事,确实不能说。如今你已通过逐胜坊的考核,皆大欢喜才是。难道非要本公子腆着脸同你道歉?孙棠棠,适可而止。”陆归临将茶盏砸在床边小桌上,面色冷了下来。
“我怎敢让长庚公子道歉?如今看来,公子还有力气甩脸子,想来是大好了。我这就去回禀。”
“你究竟要怎样才能不生气?”陆归临见孙棠棠起身,揪心不已,他明知答案,还是违心问了一句。
“很简单,不要瞒着我。”孙棠棠脚下迟疑,坐了回去,凑到陆归临身前,直勾勾地瞧着他,“我不怕危险。我也不会拖后腿。”
“那你弟弟呢?你可曾想过他?”
孙棠棠一时语塞,良久,她眸色暗了几分:“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已经被卷了进来,与其瞻前顾后,不如放手大干。如此说不定还能护我弟弟周全。畏首畏尾,弄不好自己也会丢掉性命。”
“长庚公子,逐胜坊要查我,易如反掌。我总不能想着带着我弟弟远走高飞。”孙棠棠心中咯噔一下。
能查到她弟弟,就能查到她同陆家的瓜葛。
不论对错,陆归临这身份……当真安全?
孙棠棠眉头紧蹙,眸中多了几许焦急。
陆归临看在眼里,立马会意。
“都是这么些凡尘俗事。还是本公子来得安稳,一介孤儿,来去洒脱。孙姑娘,若你我将来真能走到最后,你也无需侍奉公婆。”
“长庚公子!你放尊重些!你不仅不道歉,还得寸进尺!”孙棠棠面上涨得通红,“我只道密林里头,你是一时兴起,从前见多了江湖女子,没见过厨娘。”
“孙姑娘,你当真误会了。若我说我是真心……”
孙棠棠再也懒得搭理他,不顾阻拦,径直起身离开。
“长庚公子可还好?”十二在门外不停张望,“我见你进去这许久。可是长庚公子迟迟未醒?”
“也……一时半会说不清楚。”孙棠棠铁青着脸,快步往主家那间正厅去。
“主家,长庚公子瞧着大好。想来不日就能替逐胜坊办差。”孙棠棠到了丁世怀面前,绝口不提长庚公子荒唐言语,一副一心为逐胜坊着想的模样。
“如此甚好。孙棠棠啊,我瞧你如此,还在生长庚公子的气?想来他对你是动了真心。”丁世怀冷不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