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宇没敢反驳。

“我记住了。”

鬼手张拧开保温杯，喝了一口热茶，冒出一团白气。

“行了，别在那杵着了，跟上。”

鬼手张转身就往市场里面走。

苏宇赶紧跟在后面。

现在的菜市场和苏宇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。

地上全是污水和烂菜叶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肉的腥味和泥土味。

但这股味道并不让人作呕，反而透着一种生机勃勃的躁动。

鬼手张走得很快，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。

他在一个个肉摊前穿梭，偶尔停下来看一眼，然后又摇摇头走开。

苏宇忍不住问道：

“老爷子，咱们今天到底要做什么？还要买什么食材？”

鬼手张头也没回。

“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了？”

“硬货。”

“要那种一口下去，能把人的魂儿给勾住，还能让人觉得肚子里有了底的硬货。”

苏宇想了想。

“红烧肉？”

鬼手张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苏宇，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
“红烧肉？那是给坐办公室的人吃的。”

“那帮人力气都没地方使，吃两块大肥肉就腻得慌。”

“咱们要喂饱的是扛大包的、扫大街的、通下水道的。”

“他们要的是肉，是大块的肉，但不能太腻，还得有汤，能泡饭，能蘸馒头。”

苏宇皱起眉头思索着。

“那……炖肘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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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本太高。”

鬼手张直接否定。

“你那一碗打算卖多少钱？卖三十？五十？这帮人一顿早饭顶多花十块钱。”

“既要肉多，又要便宜，还得好吃。”

苏宇被问住了。

他在系统的食谱里搜索过无数遍，高端的食材他如数家珍。

但这种既要便宜又要量足还要美味的东西，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。

鬼手张看着苏宇一脸茫然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鬼手张带着苏宇拐进了一个角落里的肉摊。

摊主是个光着膀子的胖子，正在挥舞着砍刀分解半扇猪肉。

“老张来了啊！”

胖子显然认识鬼手张，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
“来看看下水？”

鬼手张摇摇头，指了指案板旁边那一堆带着血水的肉。

“那个，把那两块给我拎过来。”

苏宇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那是两块看起来有些狰狞的肉。

肥肉很厚，瘦肉夹杂在中间，皮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毛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苏宇犹豫了一下。

“槽头肉？”

鬼手张瞪了他一眼。

“看仔细了！什么槽头肉！这是二刀眉！”

“也就是猪后颈那一块，连接着脊背。”

鬼手张伸手在那块肉上按了按，肉质很硬实，回弹很快。

“这地方的肉，活动量大，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。”

“最关键的是，它便宜。”

鬼手张转头看向胖子。

“这两块多少钱？”

“既然是您老张要，给个成本价，八块一斤。”

苏宇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
普通的五花肉现在要十五六块一斤，这块肉竟然只要一半的价格。

“这肉……能好吃吗？”

苏宇心里没底。

在系统的评级里，这种部位的肉通常都是用来炼油或者做饲料的，属于“F级”食材。

鬼手张似乎看穿了苏宇的心思。

“觉得这肉低贱？”

苏宇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