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宇回到瀚海国际的时候，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。

别墅里静悄悄的。

他把手里吃剩下的半个烤红薯放在厨房的中岛台上。

红薯已经凉透了，表皮皱皱巴巴的。

苏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。

“真丑。”

他在心里评价了一句。

“但是真顶饿。”

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。

那种饱腹感现在还停留在胃里，让他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在游走。

苏宇转身走到房间，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床上。

没有系统的体质强化，这一早上的忙碌加上昨晚的通宵，疲惫感顺着骨头缝往外钻。

“得睡一觉。”

苏宇闭上眼睛。

“如果不睡，明天早上四点肯定起不来。”

“没有系统强制唤醒，没有精力药剂，我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
“普通人想在这个行当里混出头，就得比别人更能熬。”

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到手机，定了一个凌晨三点半的闹钟。

手机屏幕的光灭了。

苏宇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且沉重。

……

“叮铃铃！叮铃铃！”

刺耳的闹钟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。

苏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
心脏剧烈地跳动着，太阳穴突突地疼。
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揉额头。

“三点半了。”
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
窗外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路灯发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
苏宇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腿有点发软，膝盖发酸。

“这就是普通人的早起吗？”

苏宇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。

他拧开水龙头，捧起一捧冰凉的自来水，狠狠地泼在脸上。

冰冷的刺激让他打了个激灵，脑子里的混沌散去了一些。

苏宇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眼圈有点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。

“醒醒。”

苏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
“那个老头肯定已经到了。”

“要是第一天就迟到，估计以后也就别想学了。”

五分钟后。

瀚海国际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
没有帕加尼风神的轰鸣声，只有那辆二手电动三轮车电机发出的“嗡嗡”声。

凌晨的风很硬，吹在脸上生疼。

苏宇缩了缩脖子，把衣服的领子拉高了一些。

西门农贸市场离这里有五公里的路程。

一路上，苏宇没看到几辆车，只有几辆满载蔬菜的蓝色卡车呼啸而过。

四点整。

苏宇的三轮车停在了菜市场北门的入口处。

这里是批发区，也是最早开始喧闹的地方。

昏黄的路灯下，一个穿着旧军大衣、戴着雷锋帽的瘦小老头正背着手站在那。

他手里还要拎着一个大号的保温杯。

苏宇赶紧锁好车，快步跑了过去。

“老爷子，早。”

苏宇喘着气说道。

鬼手张慢慢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苏宇一眼。

那眼神很锋利，像是要在苏宇身上刮下一层皮。

“四点零二分。”

鬼手张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磨损严重的上海牌手表。

“让师父等你，这就是你的规矩？”

苏宇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。

“对不起，路上风大，车骑不快。”

“借口。”

鬼手张冷哼一声。

“你要是真想准时，就算爬也得爬到。”

“做饭也是一样，客人饿了就是饿了，不会听你解释为什么火没生好，为什么菜没切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