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这么好喝?”
旁边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狐疑地看着小李。
小李把最后一口卤汤倒进嘴里,抹了一把嘴。
“阿姨,我不骗您。您看我这碗,舔得干不干净?”
小李把那光溜溜的一次性碗展示给大妈看。
“这年头,三块钱您买不来吃亏,买不来上当。
但这味儿,过了这村可真没这店了。”
大妈被他说得动了心,转头看向苏宇。
“行,小伙子,给我也来一碗。少放点辣椒,我嗓子不太好。”
“好嘞。”
苏宇答应得很快。
揭盖,撇沫,盛豆花,浇卤汁。
这套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几十遍,现在做起来,
那种生涩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体的本能记忆。
“您的,拿好。”
大妈接过碗,尝了一小口。
她的眉头本来是锁着的,嘴里刚想抱怨这环境太差。
可下一秒,她的眉头舒展了。
“哎呦?”
大妈有些惊讶地看着碗里。
“这白菜……熬烂乎了啊。”
她扭头对后面排队的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能买!这味儿正!是我们家老头子以前熬的那种味道!”
人都有从众心理。
原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人,见这破三轮车前围了这么多人,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“老板,来一碗!”
“我也要一碗,多加点那个卤!”
“给我也来一碗,带走,我有急事!”
苏宇的摊位前,很快就排起了长队。
“大家别急,一个一个来。”
苏宇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他没有抬手去擦,因为手里正忙着盛豆腐脑。
“这种忙碌感……”
苏宇在心里想。
“虽然累,腰有点酸,胳膊也有点沉,但是心里是踏实的。”
“每一块钱进账的提示音,听着都那么真实。”
就在苏宇刚送走一波赶着上班的年轻人,准备直起腰喘口气的空档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一阵竹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,很有节奏地传了过来。
苏宇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一个穿着橘黄色环卫马甲的老头,正佝偻着背,手里拿着一把快秃了的大竹扫帚,慢慢地朝这边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