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泽生日的前一天,温舒然向便利店请了半天假。她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米白色针织衫(虽然领口已经有些松垮),仔细梳理了头发,甚至还涂了一点润唇膏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。她抱着那个巨大的、与她此刻朴素衣着格格不入的华丽礼物盒,再次来到了那所国际幼儿园。
她没有选择放学时间,而是挑了一个下午孩子们自由活动的时段。她不想在人多的时候造成尴尬,也不想给江砚辞留下她试图“公开纠缠”的印象。她只想悄悄地把礼物交给老师,拜托老师转交给念泽,哪怕只是以“一位阿姨”的名义。
接待她的还是那位李老师。看到温舒然和她怀里那个显眼的礼物盒,李老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熟悉的、混合着同情与为难的神情。
“江太太,您……这是?”李老师的声音很轻。
“李老师,明天是念泽的生日。”温舒然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,却不知那笑容里盛满了多少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卑微的祈求,“这是我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,是他一直很想要的一个乐高模型。麻烦您……帮我转交给他,好吗?就说是……妈妈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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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特意强调了“妈妈”两个字,仿佛这两个字能赋予这份礼物合法的通行证。
李老师看着那个精美的礼物盒,又看了看温舒然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盼和脆弱,嘴唇嚅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“对不起,江太太。”李老师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不得不执行的无奈,“念泽爸爸……江先生他,特意跟园方和我们班级老师都交代过。不能……不能收您送给孩子的任何礼物或物品。真的很抱歉。”
不能收您的任何礼物。
江先生特意交代过。
温舒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然后像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。她抱着礼盒的手臂猛地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原来,他连这一条路,都给她堵死了。他防备她,竟到了如此地步!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送个生日礼物给儿子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带着泣音,“我是他妈妈啊!”
“江太太,您别这样……”李老师更加为难,眼神里充满了不忍,“这是孩子爸爸的要求,我们只能遵守。请您理解。”
理解?她如何理解?一个母亲连给儿子送生日礼物的权利都被剥夺!
“那……那让我见他一面好吗?就一分钟!我把礼物给他,说句话就走!”温舒然不肯放弃,上前一步,语气近乎哀求。
“江太太,真的不行。”李老师的态度虽然温和,却异常坚定,“这会让我们很为难。而且……念泽现在也不太适应见到您,这对他也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