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泽不太适应见到您。
这句话,比礼物被拒收更让她痛彻心扉。
她失魂落魄地抱着礼物盒,离开了幼儿园办公室。但她没有走远。她躲在了幼儿园大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固执地等待着放学。
也许……也许能有机会,亲手交给念泽呢?哪怕只是远远地扔给他,让他知道妈妈记得他的生日,妈妈爱他。
放学铃声终于响起。孩子们如同欢快的小鸟般涌出。温舒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急切地搜寻着。
她看到了!念泽背着小书包,和几个小朋友一起走出来。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,小脸上带着笑,似乎在和同伴讨论着什么。
温舒然立刻抱着礼物盒,从角落冲了出去。“念泽!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。
念泽听到声音,转过头来。当看到是她,以及她怀里那个巨大的礼物盒时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愣怔,随即,小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脚步也停住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从旁边出现,是江家那位做事利落的保姆赵姨。她几乎是挡在了念泽身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平静地对念泽说:“念泽,车在等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说完,她牵起念泽的手,另一只手则不着痕迹地挡开了温舒然试图递过来的礼物盒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只是拂开一片落叶。
念泽被赵姨牵着,顺从地转过身,甚至没有再回头看温舒然一眼,跟着赵姨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宾利。司机早已下车打开车门,护着念泽坐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,快得只有几秒钟。
温舒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怀里那个沉重的礼物盒变得无比冰冷,仿佛抱着一块寒冰。她眼睁睁看着车门关闭,看着那辆车平稳驶离,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隔着深色车窗,模糊成一个遥远的、再也触不可及的剪影。
周围是接孩子的家长们的谈笑声,孩子们的嬉闹声,而她孤零零地站在幼儿园门口,抱着那个被拒之门外的、华丽的礼物盒,像一个巨大的、讽刺的笑话。
阳光依旧明媚,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心如刀割,原来真的是一种生理性的剧痛。她终于彻底明白,在这场她亲手造成的溃败中,她失去的,远不止爱情和婚姻。
她连作为母亲的资格,都已被宣判剥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