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手术室外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和无声的焦灼中,一分一秒地煎熬着。秦舟始终守在紧闭的ICU大门外,如同一尊沉默的哨兵,挺拔的身影在冷白的灯光下投下坚定的影子。他偶尔会与匆匆进出、神色凝重的医护人员低声交流几句,更多的时候,只是安静地站着,或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象征着生死未卜的门。
期间,他接到了江砚辞从机场打来的电话,声音依旧紧绷,但得知手术已经开始且由顶尖专家主刀后,那濒临崩溃的焦虑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丝。秦舟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,并告知老夫人已进入手术,让他路上务必注意安全。
两个多小时,在平日里或许只是弹指一瞬,但在等待亲人手术结果的煎熬中,却漫长如同几个世纪。
终于,那扇沉重的门被从里面推开。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手术后的疲惫,但眼神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医生摘下口罩,对立刻迎上来的秦舟说道,“堵塞的血管已经疏通,植入的支架位置良好。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。”
秦舟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弛,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,重重落回了原处。他深深地向医生鞠了一躬,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:“谢谢您!医生,非常感谢!”
“不过,”医生话锋一转,神色依旧严肃,“病人年纪大了,这次心梗对心脏功能损伤不小,术后24小时是危险期,需要在ICU密切观察。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,也要保证病人绝对静养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“明白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。”秦舟郑重承诺。
很快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和监测线路、依旧处于麻醉昏迷状态的孟清漪,被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,送往心脏外科的重症监护室(ICU)。秦舟紧随其后,看着那张苍白虚弱却已恢复平稳呼吸的脸庞,心中百感交集。
就在护士将孟清漪在ICU内安顿好,秦舟站在ICU巨大的玻璃窗外,凝视着里面监护仪器上跳动的数字和波形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,却又带着一丝虚浮的高跟鞋脚步声。
是温舒然。
她终于来了。
比江砚辞在电话里绝望求助时,晚了两个多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