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手术室外的担当
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,烫穿了江砚辞的耳膜,直刺入脑髓。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中已然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黑色玻璃瞪穿。

她说什么?

嘉言的妹妹?

火车站迷路?

先去接她?!

荒谬!难以置信!在他母亲命悬一线、急需家属签字手术的生死关头,她竟然选择了去火车站接一个所谓的、迷路的“妹妹”?!

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、冰寒刺骨的失望以及濒临崩溃的恐慌,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胸腔里猛烈冲撞,几乎要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撕裂。他猛地将手机砸向身旁昂贵的真皮座椅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吓得前排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
“快!再快!”他对着司机嘶吼,声音沙哑如同困兽,额角青筋暴起,眼底是一片猩红的绝望。他从未感觉时间如此缓慢,机场如此遥远。

他再次捡起手机,手指颤抖着,一遍又一遍地重拨温舒然的号码。回应他的,只有那冰冷而规律的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”的提示音。她竟然……把他拉黑了?!在这个他人生中最需要她的时刻!

巨大的无力感和被背叛的痛楚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靠在椅背上,紧闭双眼,母亲苍白痛苦的面容和温舒然那张带着不耐烦挂断电话的脸,在他脑中疯狂交替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不行!不能等!母亲等不起!

残存的理智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——秦舟!

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,用颤抖的手指找到了秦舟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
“江总!”秦舟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、来自签约仪式现场的嘈杂余音,但更多的是对老板去而复返的关切。

“秦舟……”江砚辞开口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破碎和脆弱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,“我妈……急性心梗,在市中心医院抢救,需要立刻手术签字……我还在赶回去的路上,至少还要两个多小时……温舒然……她去了火车站,接沈嘉言的妹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