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点头,脚尖离了地,飘着进了门。
主厅在二楼,楼梯踩上去“吱呀”响,每一步都震下层灰。陆平安走在前头,右手攥着铁钩,左手捏把糯米。金光扫过天花板,瞧见上面吊着几十个卵囊,有的已经裂了口,露出里面蜷着的黑虫子腿。
“还没孵化。”他说。
“死卵也能爆虫。”张薇盯着前方祭坛,语气沉下来。
祭坛上趴着具尸体,干得像块腊肉,穿件东南亚风格的黑袍,脖颈处有个墨绿蛇形刺青,蛇头朝下,蛇尾盘在喉结上。刺青边缘的皮肤还在慢慢动,像有东西在底下爬。
陆平安蹲下,用铁钩轻轻挑了挑尸体手腕。皮肤脆得一碰就裂,露出里面灰白的筋。
“死了至少三天。”他皱眉,“刺青是活的。”
张薇没靠近,指尖溢出阴气,凝成薄雾往刺青上压。那蛇形纹路突然一抖,蛇眼位置裂了道缝,渗出血水。
“它在吸气。”她声音一紧。
陆平安立刻扬手,一把糯米撒向刺青。米粒砸在皮肤上,“滋滋”响着冒白烟,黑血瞬间蒸干。刺青猛地收缩,蛇头弓起来,像被惊醒的活物。
“果然怕阳气。”他嚼碎块泡泡糖,吹成薄片甩在尸体脸上。糖膜刚盖住口鼻,尸体脸就抽起来,刺青蛇尾剧烈扭动,皮肤一层层剥落,底下全是蜈蚣似的虫子,每节都长着细牙,正往肉里钻。
“操!”陆平安退两步,又甩过去一把糯米。
虫子被砸得焦黑,散出刺鼻的味儿,可更多虫子从尸体里涌出来,顺着地板爬向两人。张薇抬手,寒气炸开,瞬间凝成道弧形冰墙挡在前面。虫子撞上冰面就被冻住,层层叠叠堆成小山。
“撑不了多久,阴气快耗完了。”她咬着牙说。
陆平安甩下背包,整袋糯米倒出来,顺着冰墙撒成道防线。米粒一落地就燃起来,白烟腾腾,虫潮被拦在五步外。
就在这时,尸体“哗啦”塌了,像被抽空的皮囊。刺青蛇头彻底裂开,化作一团血肉蜈蚣,直扑张薇面门。陆平安眼疾手快,铁钩横扫,钩尖挑中蜈蚣尾巴,硬生生拽偏了方向。虫团砸在墙上,炸开一片黑浆。
“它冲你来的!”陆平安把张薇拉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