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降头刺青现真身,虫潮反噬破邪法

铜钱凭空悬着,血珠从铜身渗出,凝在表面像层薄纱。陆平安的手停在三寸开外,再没往前递。

“别碰。”张薇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。

他收回手,指节还麻着。那枚带牙印的铜钱慢悠悠转了个向,稳稳对着西南。粮仓外的风卷着腐臭混铁锈的味儿,顺着窗缝往鼻子里钻。

“不是指路。”陆平安把铜钱嵌回柱基,“是报警。”

张薇靠墙站着,袖口结了层白霜,耳后血纹烧得发烫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瞳孔泛着金芒:“那边有东西在动,不是活人,也不算死人……是虫。”

“虫?”陆平安眉峰拧起来。

“成群的,小的钻皮,大的啃骨。”她声音发虚,“闻着就像——尸油泡过的虫卵。”

陆平安没多问,转身拖过墙角的麻袋。里面是昨晚靠五鬼运财弄来的物资:罐头、压缩饼干、净水桶,还有袋二十斤的糯米。他扯开袋口,抓了把在掌心,米粒沾了点黑灰,倒还干净。

“这能杀虫?”张薇瞥了眼糯米。

“专克阴虫。”他把糯米往双肩包倒,“老辈人埋坟撒米,就是镇尸变前的虫卵。这东西要是从地底下爬出来,就得用阳气重的招呼。”

张薇没应声,抬手摸了摸耳后,那道血纹烫得像有针在往里扎。

两人一前一后翻出粮仓侧窗。街上比昨晚更静,连风都歇了,路灯黑着,远处的警笛声早断了,整座城像被按了静音键。顺着铜钱指的方向走,每过个路口,陆平安就抓把糯米撒在地上。米粒落地没声,空气里的腐臭倒淡了些。

老城区西南角,巷子尽头歪着栋三层小楼。外墙剥得斑驳,门框塌了一半,门楣上挂块残匾,只剩“仁”“堂”两个偏旁还能辨清。

“医馆?”陆平安盯着门内黑漆漆的走廊。

“以前是。”张薇在门口站定,没往里迈,“现在是养蛊的窝。”

陆平安从耳后撕下张镇尸符,贴在太阳穴上。符纸一沾皮肤就发烫,右眼猛地迸出金光,视野瞬间亮了——走廊两侧墙上爬满暗红丝状物,像血管又像藤蔓,密密麻麻缠着卵囊,鼓得跟熟透的浆果似的。

“别碰墙。”他低声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