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冲我。”她喘着气,摸了摸耳后血纹,“是认这个。”
话音刚落,冰墙上的虫尸突然集体颤了一下。被冻住的虫子一只只睁开黑眼睛,齐刷刷转向医馆后墙。砖墙缝裂开,露出个塌陷的洞口,直通向地下。
虫潮动了——不是逃,是调头。不管活的死的,全往洞口涌,像被什么东西吸着似的。糯米火还烧得旺,虫子却像没看见,硬生生从火上滚过去,焦黑的残躯还在往前爬。
“不对劲,它们是被召走的。”陆平安盯着洞口。
张薇扶着墙,指尖冰凉:“下面有东西在响……频率和我血纹一样。”
陆平安退到断墙后,蹲下身摸出最后三枚铜钱,铜绿斑驳,其中一枚还带着牙印。他把铜钱在地上排开,指尖轻点。
“五鬼运财本是引财的阵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铜钱自己动,说明‘财源’变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指的不是钱。”陆平安抬头看向洞口,“是命。有人在下面拿命当财,布了个反向阵。”
张薇没接话,死死盯着洞口。幽绿的光从深处透上来,一闪一灭,像在呼吸。那光扫过地面时,她耳后血纹猛地一跳,疼得她咬住了嘴唇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陆平安伸手按住她肩膀。
“我不是想进去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怕……它在认我。”
洞口的光又亮了些,这次没闪,改成了急促的跳动,像心跳。陆平安盯着那光,右眼金光微颤——这频率,和昨晚粮仓里浮空铜钱的震动一模一样。
“它不是在召虫。”他把声音压到最低,“是在校准。”
张薇转头看他,刚要开口,洞里的风又吹了出来。
这一次,风里夹着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