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前那行小字还在发烫,像刚被谁用红笔圈出来批改的错题。
泡面碗悬在半空,金光没散,反而顺着我的手指往上爬,钻进袖口里。皮肤底下一阵麻,跟通了电似的。
“警告?高危漏洞?”我冷笑一声,“你管这叫漏洞?这叫版本更新。”
话音刚落,脑子里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不是提示音,是那种老式电脑开机时的蜂鸣,短促、刺耳,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系统来了。
【检测到残留程序,满级数据净化已激活】
右眼突然一清,黑眼圈像是被人拿橡皮擦掉了。左眼的眼罩裂开一道缝,有光从里面漏出来,照得我鼻尖发烫。
视野变了。
整个宇宙不再是星河和光带,而是铺天盖地的文本流——《离职证明》飘在头顶,《弹性工作制》缠成绳索绑住崩塌的世界,《反内卷手册》化作盾牌挡在前方。可就在这些新法则的边缘,有一团幽蓝的东西在蠕动,像死不瞑目的鬼火,在规则缝隙里来回穿梭。
“我制定规则……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不是赫尔德平时那种冷冰冰的电子音,更像深夜加班时耳机里自动播放的语音备忘录,“我维持秩序……你们只是漏洞……”
岑烈猛地抽了口气,纸人般的躯体开始抖,边角卷了起来,像是被风吹乱的传单。裴昭手里的算盘键盘虚影噼啪乱闪,冒出一堆乱码。墨无痕的鬼手渗出黑雾,他自己倒是面不改色,但袖口已经被腐蚀出几个小洞。
我抬手拦在他们前面,泡面碗往身前一横。
“这锅我背。”我说,“你们歇着。”
碗底那句“老子不干了!”突然亮得刺眼,接着浮现出一行新字:
**《社畜宣言》第一条:我们不反对劳动,我们反对被当成耗材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