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缓更新三月——待民心平复。”
那一刻,裴文渊眼前一黑,几乎栽倒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九十天里,顾夜白将是《风云录》唯一的名字。
意味着整个江湖的目光,只会聚焦于一人。
意味着苏锦瑟的那一局棋,已经从“造神”迈入了“弑神”阶段。
她要的不是让顾夜白登顶。
她要的是让整个榜单,沦为笑谈。
三日后,临溪镇河畔搭起百丈长台,红绸高悬,鼓乐震天。
“万人评榜会”开坛!
陈老瘸拄着拐杖,率领一群退伍老兵身穿旧甲,肃立三坛之前。
第一坛投“最该除名者”,竹片如雪片般飞入;第二坛选“最该上榜者”,十有八九写着“顾夜白”;第三坛更直接——“顾夜白何时登顶”,百姓竞相写下“三月内”“一月便够”“今日就该是第一”!
那一晚,火把连成星海,呼声直冲云霄。
苏锦瑟立于高台之上,一袭素衣,发间无钗,却比任何贵女都耀眼。
她看着堆积如山的竹片,听着满城呐喊,眸光深邃如渊。
随后,她命工匠将“除名榜”结果铸成青铜浮雕,赫然刻上裴文渊三字为首,置于影台之后,供万人唾骂践踏。
风吹过碑面,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而就在那夜,月色如霜,洒在茶馆斑驳的窗棂上。
角落里,一道黑影悄然走入,沉重棺木落地无声。
满屋喧嚣戛然而止。
众人回头,只见那个从不言语的背棺人,竟破天荒地坐进了人群之中。
他目光沉静,扫过墙上贴着的“风云录空白榜”,听着周围人激动争论:“你说他能不能杀上第一?”
良久,他忽然转头,看向帘后那抹清冷身影,声音低哑,却清晰得如同剑出鞘:
小主,
“这榜……真的重要吗?”夜色如墨,临溪镇的喧嚣渐次沉入河面涟漪。
茶馆里烛火摇曳,人声未歇,唯有角落那道黑影静得像一柄入鞘的剑——顾夜白坐在那里,棺木横陈脚边,仿佛是他沉默一生的注脚。
满屋热议仍围着“风云录”打转:“你说他能不能杀上第一?”
“何止第一?我看他是天命所归!”
“若真登顶,岂不是要踏平天机阁?”
那些话语如潮水拍岸,却只在他眸底激起一丝微澜。
他不动,不语,只是缓缓抬眼,看向帘后那一抹素衣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