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入职的代价是屁股开花

我沉默了。这大明的忠君教育,简直是终极PUA,能把人CPU成主动求虐还觉得光荣的终极M。

从他那儿出来,那股混杂着恐惧、同情和现代人正义感的情绪,在我胸腔里沸腾——杨继盛在诏狱里快死了,我得做点什么!

冲动是魔鬼,而魔鬼掐住了我的脑子。我脚下一拐,冲进了顶头上司、左都御史屠侨的值房。

屠部堂依旧趴在他的特制高脚书案上——那是为挨了廷杖的官员特制的。听我结结巴巴说完想为杨继盛上疏求情,他抬起眼皮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五息。

“清风啊,”他声音沙哑,“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。但你这血性,是往阎王爷的刀口上撞。”

他喘着气,“杨继盛劾的是严阁老‘十罪五奸’,那是死仇。你这求情疏上去,是把严家父子连同门下干儿义子,一锅全得罪死。你这身官皮,还想不想要?项上人头,还想不想待安稳?”

正在我被他骂得浑身冰凉时,值房门被推开。两位穿着绯袍、仙鹤锦鸡补子耀眼的部院堂官,一瘸一拐、互相半架着挪进来——标准的廷杖后遗症,新鲜出炉。

“哟,沈部堂,彭侍郎,您二位这是…”屠侨试图撑起来,挤出同病相怜的苦笑。

那位面容清癯的连连摆手,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:“别提了,屠部堂。为丁汝夔案的定罪轻重,议得慢了些,惹得圣上不快…四十杖,圣心独运,算买个教训。”这位是掌天下刑名复核的大理寺卿沈良才。

另一位微胖的也跟着叹气:“天威难测啊…雷霆之下,皆为齑粉…”这是掌天下刑狱的刑部侍郎彭黯。

屠侨指着他们,对我叹道:“瞧瞧,正三品的刑部侍郎,从二品的大理寺卿。御前议罪慢了些,一样得褪了裤子挨棍子。你这七品小御史,想往上撞?你这身板,经得起几下?”

几位大佬轮番泼冷水,把我那点热血浇得只剩火星。

但王石头屁股上的血,杨继盛狱中的呻吟,像鬼火一样在我脑子里烧。回到衙房,我赌气般铺开稿纸,掏出屠侨亲传的 《高级骂术(马屁精)入门宝典》 ,开始字斟句酌,在刀刃上跳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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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要紧的是,我倒要试试,屠侨老师传授的高级骂术究竟有没有用。

我自觉已把这求情疏包装成标准的马屁文章,既微弱表达了一丝意思,又绝不敢触逆鳞。通读一遍,甚至生出点可悲的得意。

奏疏呈了上去。几天后,我没等来朱批,等来的是屠侨一瘸一拐地走来,脸上表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