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背后是科学。强酸土壤被中和后,爆发出的肥力足以支撑这种极度消耗养分的变异药草生长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能成规模,以后北狄人涂在箭头上的那些毒,就跟抹了辣椒油没什么两样。”苏清漪嘴角微微上扬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只怕朝堂上那些老爷们,不这么想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夜玄凌不知何时站在了田埂上。
他没穿亲王蟒袍,只着一身便于骑射的窄袖玄衣,手里却提着一个还在冒烟的铜盆。
苏清漪挑眉:“王爷这是来给我送饭?”
“送饭?本王是来给你送燃料的。”夜玄凌冷笑一声,将铜盆里的灰烬一把扬进面前的试验田里。
黑灰色的纸灰随风飘散,落在那些刚冒头的幼苗间。
“户部那个姓王的侍郎,参了你一本。说你用秽物污损军屯田亩,是有辱斯文,亵渎地气。”夜玄凌拍了拍手,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,“本王在那老东西面前摔了玉笏,告诉他,若这草能成,雁门关税赋减半;若败了,本王拿摄政王的俸禄抵这块地的收成。”
苏清漪看了一眼那随风飘散的纸灰,像是奏折烧成的灰。
“所以你把弹劾我的奏折烧了当肥料?”
“废物利用,这是跟你学的。”夜玄凌走下田埂,那双穿惯了朝靴的脚踩进烂泥里,与她并肩而立,“既然他们说这是秽物,那就让他们看着,这秽物是如何长出救命药的。”
苏清漪刚想调侃两句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。
柳嬷嬷抱着小家伙坐在田埂边的大石头上晒太阳。
那胖小子不知怎么挣脱了襁褓,光着屁股在泥地上爬得欢实,手里还抓着一把黑乎乎的蛊壤往嘴里塞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那可不兴吃!”柳嬷嬷吓得脸色发白,扑过去就要夺。
苏清漪却眼神一凝:“别动!”
她几步冲过去,却没阻止孩子,而是死死盯着小家伙抓着泥土的那只手。
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掌心,淡红色的胎记微微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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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诡异的是,原本缠绕在土块里,像头发丝一样蠕动的黑色线虫,在接触到小家伙皮肤的瞬间,竟然像遇到了热油的雪一样疯狂后退,几条虫子甚至因为退得太急纠缠在一起,直接僵死过去。
苏清漪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。
“纯阳血……天然抗体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一把抓起儿子的手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除了奶香味,还有一股极淡的、类似于臭氧消毒后的味道。
这孩子的汗液里,带着能抑制蛊虫活性的生物酶!
“柳嬷嬷!”苏清漪猛地回头,眼神亮得吓人,“去,把这小子的尿布……不对,给他多喝水,让他出汗!把他的洗澡水,汗水,全都给我收集起来!”
柳嬷嬷有些疑惑:“主子,这……这又是哪门子偏方?”
“这是人形杀虫剂。”苏清漪一把抱起还在傻乐的儿子,狠狠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,“这一渠的水,都得靠你这一身汗来净化了。”
夜玄凌看着这一大一小在田里折腾,眼底的冷硬一点点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