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金液浇入凤台周围的冻土,没有灼人的热气,只有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炸开。
以凤台为中心,冰雪消融,枯草化灰。
一片青翠的药田凭空出现,肉眼可见的铺满了大地。
药田里,三百面残破的杏黄药旗在无风中招展。
每一根旗杆下都钻出一团湿润的青苔,青苔迅速生长,眨眼间开出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苔花。
苏清漪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花蕊中的光影流转,投射出她过去的身影。
五岁的苏清漪,扎着羊角辫,小脸冻得通红,正踮着脚尖去够悬崖边的雪莲。
十岁的苏清漪,满手药汁,在实验室里打瞌睡时被警报声惊醒。
十五岁的苏清漪,穿着白大褂,在操作台前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缝合。
原来她受过的苦,天地都记着。
“不!”
柳嬷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举着断剑,不顾一切的朝着苏清漪身后的石椁扑去。
但她的脚刚迈出一步,金色的液体已经漫到了脚下。
“噗。”
一滴金色的血珠,从柳嬷嬷心口的伪诏烙印中挤了出来,滴落在地。
血珠落地,化作一团青苔,一朵金花从中开放。
花蕊的光影里,映出的不是苏清漪,而是另一个女人的脸,那女人的额角也有一道同样的金色光华。
“姐……”柳嬷嬷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就在这时,她左手腕上的朱砂丝线骤然收紧,死死勒入皮肉。
鲜血流出,一抹诡异的青黛色顺着丝线蔓延,在皮肉之下,一个金色的百字若隐若现。
那是百草堂的祖训印记!
角落里,跪着的沈昭容脸色发白。
她怀里的《坤德金册》突然发烫,哗啦啦的自动翻页,停在静养散那一页。